自己当时去追虎威山, 风太大跟丢了, 按照魔晶探测仪的指示绕回来就看到苏流光被偷袭的那一幕。
他知道消耗心脏处魔晶会留下后遗症, 过度使用力量和情绪激动就会复发, 但是当时情况根本没有办法保持冷静。
季空明惊怒交加,不顾一切跳出去抱住苏流光的同时,用了全部魔力使出一招大范围攻击。虎威山应该是死了, 但是自己遭受落水冲击后再度使用力量, 旧病复发昏迷了过去。
没想到自己这一醒来, 身上赤条条的不说, 眼前苏流光正低着头目光专注看着自己某处, 手还放在那上面, 正要用力往下扯
他简直不敢想象, 要是自己没有醒过来, 后面会发展成什么样子
季空明又羞又囧,现在连抬头看一眼对方都做不到。
屋子里分外尴尬, 呼吸都感到憋闷, 两人不敢发出一丝声响,努力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片刻,苏流光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躺床上的季空明。
他偏着头看着火炉, 脸被热得微红。自己方才下手的地方被他用湿衣服盖了起来, 有点防范自己的意思。而露出的皮肤很白,被床边的炉火勾勒出奇妙的高光和阴影,美得像是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。
于是遮遮掩掩变成了欲盖弥彰, 含羞带怯中又充满欲拒还迎,勾得人心里痒痒。
她打住自己越来越危险的想法,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欺负了黄花大闺女的臭流氓猥琐
总得解释一下。
苏流光率先打破沉默,“那个之前我看到你去追虎威山,有些担心就跟着了,到了河边跟丢了。之后你知道的,我们掉进河里,你好像是心脏病犯了,我召唤出两个水性好的人物把我们送到了岸边,这边正好有个房子,所以进来避一会雨。”
“之后”
她眼神不受控制地往往季空明那边瞟了一眼,声音僵硬道“之后我看你淋湿了,就取掉了假发和仪器,找了些衣服想先换上,没想干其他的。”
她说完赶紧加了一句“真的,就只打算换个衣服。”
那神情就差把“你还是清白之身”写在脸上了。
季空明听了这些才反应过来自己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,他转头看向床边坐着的那人。
女孩还穿着湿衣服,假发早不知道掉哪里去了,一头长发随意拢在脑后,几缕贴在红彤彤的脸颊边。而一双手似乎是不知道往哪里放,有点手无足措。
继续往下看去,她的裤子从膝盖处往下糊满了泥巴,身上还沾着些草叶,而自己却干干净净的。
“你一身泥巴怎么不知道先给自己换一身。”
“我这么强壮健康,一路都没有生过一次病,我得保护你。”
季空明愣住了。
已经是很久以前了,他们初次见面的那天,在长沙市公交车站,苏流光说要保护他,那时候他虽然有所动触动,但终究是不相信的。
后来在山城,她说你是大小姐,我做你的骑士保护你,那时候他说:好,要保护我一辈子啊。
她从来没有说谎。
当时水很急,雨很大,落水时是下午,现在已经天黑了,这一路一定没有女孩这三言两句这么轻松。他那时是个累赘,但是现在不仅没有被丢下抛弃,还一直被女孩妥帖地照顾着,甚至把自己放在比她还优先的位置。
被人珍视的感觉就像落进刚晒过的被子里,被温暖包覆,于是他的心也变得柔软。
自己这一辈子喜欢上的女孩是天底下最